随着数字经济和平台经济蓬勃发展,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催生市场新业态和消费新模式,激发消费新动能,网络消费为人们日常生活提供较大便利,已经成为社会大众的基本消费方式之一。与传统消费不同,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具有法律关系复杂、交易模式新颖以及纠纷涉平台等特征,网络消费快速发展对进一步完善消费模式、提升消费效率、保护消费者权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依法妥善处理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不仅是人民法院承担审判职能的必然要求,更是人民法院支持拓展网络消费场域,护育网络消费韧性,厚植网络消费潜力,促进网络消费蓬勃发展,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司法保障的必然要求。本文旨在通过对我院2020年-2024年(以下简称五年)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进行统计、梳理和分析,在总结此类案件整体审理情况的基础上,发现网络消费类案件中常见风险点和潜在争议点,为市场主体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提供建议,为预防和化解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治理相关行业乱象、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供可参考的路径。
我院于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审结的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共200件,均为二审案件。其中,2020年审结35件;2021年审结28件;2022年审结42件;2023年审结25件;2024年审结70件。从数据发展趋势来看,我院审结的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数量2020年至2023年呈上下波动态势,2024年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数量达到峰值,是2023年案件数量的近3倍(如图1)。上述案件量变化趋势反映出网络消费日益活跃:其一,在需求端,食品生鲜、电子数码、医药保健类产品等多元业态同频共振,线上订单增长强劲,网络消费趋势和网络消费结构不断变化。一方面,消费者购物理念趋于理性,更关注产品质量与性价比,高科技产品、户外运动产品持续热销;另一方面,消费者对精神文化需求增长,消费者愿意为兴趣付费、为爱好买单,潮玩、演唱会门票等产品大受欢迎,情绪性消费持续升温。其二,在供给端,网络购物平台功能不断完善,网络直播等网络消费领域新业态、新模式层出不穷。同时,网络平台类型丰富多元,网络餐饮平台、短视频直播平台、音频图文内容平台等各类网络平台层出不穷,刺激网络消费需求,案件数量随之增长。
从结案方式上看,我院近五年审结的涉网络消费类纠纷二审案件,维持案件数量较多,占比76%,调解、撤诉案件占比为19%,而改判和以其他方式结案的案件数量相对较少,分别占比2%、3%,且平均每年均仅有个位数(如图2)。该类案件中,调解撤诉意愿不高,原因在于:其一,涉网络消费类纠纷依托网络平台自身调解机制,例如某些平台开通消费维权绿色通道,开发售后智能服务机器人、平台内小法庭等,为消费者提供便捷高效的纠纷解决途径,实现纠纷平台内部消化,流入法院的网络消费类纠纷属于难以调和的复杂案件。其二,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涉及产品类型多为食品药品等产品,食品药品安全与民众切身利益相关,调解基础薄弱;流入法院案件诉请消费欺诈惩罚性赔偿及产品质量惩罚性赔偿的案件占比高,惩罚性赔偿制度能够使购买者获得远高于损失的赔偿金,负面激励部分不诚信购买者违法索赔,购买者调解意愿不高。
从平台规模看,近年来,从事网络消费服务的平台公司数量逐渐增长,但大型网络消费服务平台仍占重要地位。在我院近5年审结的涉网络消费类纠纷中,涉大型网络消费服务平台的案件占比自2020年至2024年分别为84%、81%、59%、52%、58%。相关数据侧面反映出网络消费经济活跃,网络消费服务平台呈现大型平台与中小平台共同发展,大型平台市场规范占优的特征。
从案件所涉产品类型上看,在涉网络消费类案件中,占比最大的产品类型为食品饮料与生鲜类,达到27.30%,其次为电子数码类,占比14.20%,其余医药保健类、服装服饰鞋包类、潮玩手办工艺品类、美妆个护类、家居用品家装类、其他类产品分别占涉网络消费案件的12.50%、9.70%、9.10%、8.50%、5.70%、13%(如图3)。近五年,网络消费市场在政策引导与需求变迁共振下,展现出强劲活力与深刻变革。消费趋势呈现多元化、品质化与智能化特征,为内需增长注入新动能。相关特点体现为:一是政策红利释放,在以旧换新、国补、百亿补贴政策推动下,家电、3C数码等带电品类产品需求增加。二是购物人群细分,“新老族”消费力崛起,带动中老年食品保健、美妆个护、服饰鞋包类产品新增量机遇;“z世代”95后、00后群体成新主力消费人群,其消费观呈现理性与感性并存,追求情绪价值与个性化体验,“谷子经济”等漫画、动画、游戏衍生出的周边产品迅速成为年轻人追求情绪价值满足的首选消费领域,撬动千亿市场。三是需求变迁,当前网络消费市场经历结构性变革,消费者对身心健康、品质化生活追求提升,购买产品更注重品质化与性价比,营养保健品、AI等高科技产品、智能健康监测产品、户外运动产品需求快速增长。
我院近5年涉网络消费类案件诉讼请求可分为如下几类:1.解除合同并承担产品质量惩罚性赔偿责任70件,占比35%;2.解除合同并承担消费欺诈惩罚性赔偿责任70件,占比35%;3.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40件,占比20%;4.要求继续履行,承担违约责任12件,占比6%;5.其他8件,占比4%(如图4)。从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诉请类型统计情况来看,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诉请类型主要集中于要求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究其原因,一是惩罚性赔偿责任以打击和遏制违法行为为主要目的,与补偿性赔偿责任填补损失的目的不同,客观上能够使受害人获得超出损失的赔偿金。二是由于生产经营者过错程度、造成消费者损害大小、不合格食品药品的危害性大小、违法时间长短等因素均不能决定惩罚性赔偿金额大小,赔偿金额的多少完全取决于“知假买假”者的购买数量,买得多就赔得更多,“知假买假”者通过连续购买、反复索赔扩大赔偿金额,加之网购使“知假买假”更为便捷,越来越多人加入“知假买假”行列,以惩罚性赔偿为诉请的案件数量随之增多。
平台经营者作为在网络消费中为交易双方或者多方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供交易双方或者多方独立开展交易活动的中间桥梁,承担着审核、信息保存、告知、采取必要措施、安全保障等义务,平台经营者掌握平台内经营者与消费者的信息,平台履行义务在损害风险防范中具有重要作用。通过对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的梳理,发现一些网络消费平台义务履行不到位,从而加大消费者权益保护难度,不利于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具体而言:
一是就平台内经营者资质资格未尽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具有信息核验与登记义务,对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要审核其提交的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信息的真实性,进行核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验更新。同时,对于在平台上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非经营用户,也要进行同样的审核。部分平台对入驻平台内经营者资质审查、摸排、复查工作有待加强。实践中,平台内经营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质、销售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情形时有发生。
二是未确保安全保障义务符合规范要求。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服务,除对经营者资质资格具有审核义务外,也对消费者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旨在保护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平台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针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因此其认定标准应高于一般理性人的注意义务,且强调事前预防。实践中一部分平台经营者未对平台内经营者资质进行审核,未对特殊商品采取高于普通商品的入驻人及商品信息审查义务,在电商平台日常维护管理中未尽定期核验、更新义务,未针对可能对人体有害的特殊商品进行警示告知,对交易异常的信息掌握不到位、处理不及时,且未尽最大努力阻止侵害发生,不利于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影响网络消费市场有序发展。
平台内经营者是直接与消费者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梳理相关案件发现,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有欺诈行为、提供的商品服务有缺陷具体体现为:
一是存在虚假、夸大、误导性宣传的情况。网络消费具有交易环境虚拟化、交易空间跨地域性的特点,平台内经营者与消费者并非处于同一时空,与实体商场购物不同,网络购物无法现场体验,无法就商品质量进行检查核验,基于信息差,平台内经营者应当有依据、审慎地就商品的真实情况进行介绍。实践中部分商家存在虚假、夸大、误导性广告宣传、欺诈误导消费者等违法违规行为,例如:通过机器或人工方式刷榜、刷量、控评,滥用极限词、夸大产品功能优势、虚构使用效果、利用消费者认知差异混淆产品概念、模糊产品真实属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等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随着直播营销等新业态出现,实践中经营者在营销阶段通过承诺商品“保真”“假一赔十”等“画大饼”的方式来吸引消费者关注,实际商品买卖中却不予兑现,这种“套路式”营销行为侵害了消费者权益。
二是进口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并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中文标识等合格证明材料,没有合法来源且未经检验检疫的食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些平台内经营者对进口商品未提供中文标签,在商品交易快照等页面未提供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等情况并不少见,从而增加安全事故风险。部分平台内经营者未严格审查销售商品产地,未办理正常进口手续,未经相关检验检疫部门鉴定为合格产品并允许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加剧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风险。
三是食品非法添加药品成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国务院相关部门公布的食药同源名录除外。实践中一些涉诉食品成分含有蛹虫草等中国药典记载的药物,并非食药同源物质,该部分食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实践中,部分平台内经营者添加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原料,以此作为“养生”噱头吸引消费者购买,一些平台内经营者未严格审查添加原料是否通过安全性评价,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盲目添加药品作为食品原料,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了安全隐患。
四是商品标识不完善。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存在未依法标明生产者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进口商名称等信息的情况,部分商品未完全标示配料成分,且经检测含有不被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特殊食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实践中存在部分平台内经营者销售未取得药品相关批准证明文件的药品的情况,销售的部分药品的适应症、功能主治或者成分未标示。网络交易中平台内经营者向消费者展示的商品信息不透明、不全面、不规范,既不利于保护消费者知情权,又加剧消费者人身安全风险。
五是消费领域“霸王条款”频发。平台内经营者提供格式条款未依法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消费者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消费者有权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实践中存在部分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格式条款排除或者不合理地限制消费者主要权利,或者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经营者责任。当前网络消费所涉电子合同以网络链接方式展示合同内容,平台内经营者统一制作格式条款,实践中,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在拟定格式条款时,条款内容模糊不清有歧义,不当影响消费者利益;部分平台内经营者未对格式条款进行实质说明,导致消费者对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不甚了解,提示说明义务流于形式。
在对涉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梳理中发现,部分消费者安全意识不足、维权方式不当的情况突出,具体而言:
一是消费者安全意识不足。部分消费者存在安全意识薄弱,网络购物经验不足等问题。实践中,网络消费中经营者恶意夸大产品质量,杜撰产品品牌,以极低价格的“三无产品”吸引消费者,带坏消费风气,使电商行业陷入“内卷式”竞争。经营者刷单、刷评价、刷流量,扰乱市场,虚构交易、虚构点击量、编造用户评价进行虚假宣传,破坏消费者消费预期,侵害消费者权益。消费者安全意识不足,容易陷入经营者圈套。
二是职业打假、知假买假情况突出。职业打假人是指通过购买商品或服务后,以商家存在虚假宣传、质量问题、假冒伪劣等违法行为为由,通过起诉等维权手段获取赔偿或举报奖励的群体。有的消费者为谋取不当利益,利用食品安全法、药品管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远超出生活消费需要大量购买食品药品,通过增加支付价款的方式,达到高额索赔目的;有的消费者在知道食品或者药品存在问题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对同一生产者或者同一经营者生产经营的同一食品或者药品连续购买、反复索赔,试图增加索赔金额。
电子商务平台处于平台内经营者资质审核的前序环节,建议电子商务平台加强平台规范性自律管理、落实平台内经营者资质审核及安全保障义务的履行。落实平台监管,促进规则实施。
一是加强平台规范性自律管理。平台经营者与商品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等商家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商家拥有享受平台服务并获得销售利润的权利,应当承担接受平台对其进行必要的规范性自律管理的义务。平台经营者应督促平台内商家严守法律和平台内规则、合法合规经营,维护正常平台管理秩序,积极构建争议在线解决机制,对平台内纠纷进行管理。充分发挥电商平台在网络交易中的解纷作用,进而从源头上减少网络消费类纠纷案件,促进网络消费市场良性运行。
二是加强平台内经营者资质审查。平台内商家注册登记入驻平台时,应要求其提交营业执照、营业范围、以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有效身份证件、联系方式等信息供平台审核,建议电子商务平台对已经入驻平台经营的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进一步筛查、复核,在电商平台日常维护管理中尽到定期核验、更新义务,尽量确保参与网络交易的商家具有合法资质。尽可能保证平台内经营者提供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提升平台内经营者提供服务的合规率。
三是规范安全保障义务履行。电商平台应更加积极作为,采取防范或制止危险或者防止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的必要措施,保障交易双方基本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建议电商平台对商品履行分级化信息审查义务,区别普通商品与特殊商品审查程度,对特殊商品采取高于普通商品的入驻及商品信息审查义务,针对可能对人体有害的特殊商品应采取特殊标识重点提示警示告知,主动提醒消费者留意。对刷单、套券、延迟发货、超时退款、虚假夸大宣传、产品缺陷等交易异常信息完善风险管理与预警机制,健全相关数据实时推送及投诉报警机制。保护平台内经营者与消费者双方交易安全,促进网络消费市场有序发展。
建议平台内经营者规范宣传形式、加强进口食品标签及使用材料审核、主动提升产品质量与服务水平。
一是严把宣传内容真实关。平台内经营者应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确保商品功能、性能、质量等宣传内容真实准确,杜绝虚构使用效果、夸大功能优势、使用绝对化用语等误导性表述。对促销规则、免责条款、商品适用范围、禁忌情形、材料成分、售后规则等涉及消费者重大权益等关键信息,须以加粗、弹窗等显著方式明示,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隐藏限制性条件。区分广告与事实描述,促销信息中涉及产品功效的,建议标注专利号、检测报告具体依据,使用模拟演示或特效画面的,应清晰注明“广告创意非实际效果”等提示标语。建议平台内经营者建立内容审核体系,前置合规审查,设立宣传文案复核机制,重点审查功效宣传、对比数据、荣誉资质等高风险内容,确保符合法律要求。动态检测整改,定期巡查商品详情页、直播回放等内容,对消费者投诉集中的宣传表述立即修正,并建立问题台账追溯管理。引导生产经营者通过提高商品和服务质量获得竞争优势,促进经营者诚实守信经营,保障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
二是筑牢进口食品合规关。建议平台经营者严格进货查验,从具备合法资质的供货商处采购进口食品,主动索要并核验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官方文件,确保文件真实有效且与食品信息一致,杜绝采购来源不明或手续不全的产品。首先对照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逐项核查食品成分、添加剂、保质期等关键指标,不得仅凭进口标准判定合规性,必要时委托专业机构检测,确保符合我国市场准入要求。其次规范标签管理,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法及相关规定,加贴符合规范的中文标签,清晰标注食品名称、原产地、境内代理商信息、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等内容,杜绝标签缺失、信息不全或虚假标注等情形。最后健全内部监管,建立进口食品进销货台账和质量追溯制度,留存相关凭证,定期开展内部自查,及时发现并整改标签不规范、文件过期等问题,主动排查风险隐患。
三是严控食品原料使用合规性。首先遵守食药物质目录,生产销售食品仅使用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严禁在普通食品中添加冬虫夏草等纯药用物质,对于目录外新原料,须通过食品安全评估后方可使用。其次建立原料溯源机制,采购原料时须查验供应商资质及检测报告,重点核验中药材、提取物等高风险原料的合法来源及用途证明。对于添加食药同源物质(如姜黄、黄芪)的食品,需在标签显著位置标注“本品为普通食品,不能替代药物”警示语,同时定期开展风险筛查,对在售食品原料配方进行合规审查,查询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的食药物质目录名单核验新增禁用物质。
四是确保商品标识内容合规。严控进货标识查验,强化预包装食品全链条管控,平台经营者采购销售时须查验预包装食品是否清晰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确保相关法定信息完整准确,禁止销售“三无”产品,杜绝来源不明或标识不全的食品上架。对分装食品,需查验分装企业资质及重新标注完整信息。原料加入食药同源物质的特殊食品注意警示标注,婴幼儿食品标明营养成分及适用月龄。加强药品经营合规管理,药品说明书须完整披露,详情页必须公示说明书全文,完整标注适应症、禁忌症、不良反应及成分信息,禁止篡改功能主治范围。
五是落实格式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建议平台内经营者在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时,应重点把握提示载体、提示方法及提示程度,在对免除和减轻经营者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采取特殊标识后,建议平台内经营者根据网络交易特点,进一步加大提示力度、优化提示方式、加强流程管控,如在消费者加购、结算、确认付款等界面设置提示流程,并对相关条款采取字体加粗、下划线等方式提示。综合考量条款形式、提请注意方法、提请注意程度等因素,进一步提高提示说明义务的履行程度。对于门票等价格较高、时间性要求较强的文化艺术类特殊消费品,经营者拟定退票规则等格式条款时,要充分考虑消费者合理现实需求,内容应当清晰明确,防止出现歧义,避免不当影响消费者利益。
网络购物具有交易主体多样化、交易环境虚拟化、交易空间跨地域性特征,对于在网络购物中购买商品的消费者,提升消费者安全防范意识,有利于消费者远离网络消费陷阱,提升自我保护能力。
一是开展形式多样的普法宣传。通过线下宣讲、传统媒体、新媒体报道案例,以文字或者视频等方式,广泛宣传提升消费者安全意识。建议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梳理相关法律规定、案例,提供不同的宣传教育课程,使社会公众充分了解如何避免消费欺诈。通过网络消费安全教育进校园、进企业、进社区等活动进行专题宣讲,加强对权益易受侵害消费者群体的网络消费安全知识的普及。积极利用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快手等社交媒体传播平台开展网络消费安全宣讲活动,提升消费者自我保护能力,提高社会公众网络消费安全意识及自我防范意识。
二是加强网络消费维权教育。针对消费者维权意识不足、维权能力弱的问题:首先通过强化消费者风险识别能力,指导消费者消费前查验经营主体资质,仔细辨识宣传欺诈陷阱;其次引导消费者树立证据保存意识,通过固化交易全链条证据,截图保存交易网址、时间戳、经营者承诺内容,录屏保存直播带货原始宣传内容,留存电子合同,保存发票等购物凭证,提升消费者维权能力;最后引导消费者分级妥善行使权利,针对普通商品纠纷、食品药品安全事件、涉刑线索等侵权情形可分别选择平台投诉、12315申诉,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维权路径,引导消费者善用惩罚性赔偿制度,理性维权。AC米兰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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